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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家惓惓师寿命之研究
内家惓惓师寿命之研究
作者对18世纪以来的50位著名拳师作了一个统计,发现:1.练武未必长寿;2.武功高低与寿命长短并没有必定联系;3.就延年益寿而言,练哪种拳效果都差不多。那究竟长寿的秘密在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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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人都认为练武能延年益寿,这个观点不能说没有道理。笔者对18世纪以来的50位著名拳师作了一个统计[笔者在统计时,剔除了那些非正常死亡者,如王正谊(-)、霍元甲(-)、妙兴(-)等。王正谊(大刀王5)死于八国联军之役,霍元甲被日本浪人所害,妙兴卒于战阵。]发现他们的平均寿命为74岁,高于目前的全国平均寿命。在这50人中,有2人超过岁,寿命最长的是河南形意门的马梅虎(-)。他是洛阳人,活了岁。其次是太极名家吴图南(-),活了岁。另有5人寿命在岁之间,他们是:
杨禹庭,太极门,-,95岁;
王子平,潭腿门,-,92岁;
马兴,形意门,-,90岁。
可是,也有一些高手仅至中寿,同常人寿命差不多。仅以太极门为例,诸如:
杨兆清,-,53岁;
李亦舍,-,60岁;
陈照海,-,50岁;
郝月如,-,58岁;
陈田科,-,57岁;
陈照奎,-,53岁;
陈仲牲,-,62岁;
陈季牲,-,56岁。
笔者对自陈长兴(-)以来的30名太极高手作了一次统计,发他们的平均寿命为65.47岁。在这30名太极高手中,竟有11人寿命不到60岁,占总数的36.67%。而寿命在80岁以上的唯一5人,只占总数的16.67%。
这样就引出了三个问题:
(1)练武能不能长寿?
(2)是不是武功越高,寿命就越长?
(3)练哪种拳最有助于延年益寿?
笔者的回答是:
(1)练武未必长寿;
(2)武功高低与寿命长短并没有必定联系;
(3)就延年益寿而言,练哪种拳效果都差不多。
首先谈谈第一个间题:练武能不能长寿?
一个人的寿命长短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,除体质条件之外,还涉及到遗传因素、经济状况、生活条件、心理素质、医疗水平、生活习惯等诸多方面。以上诸多因素相互制约,体质好坏并不是决定寿命长短的唯一因素。现代运动生理学的研究结果表明,非洲黑人的身体条件在世界诸人种中是最优越的,最适于参加体育比赛。但是,非洲黑人的平均寿命却比欧美白人和亚洲黄人低很多,其主要原因在于他们的经济条件、生活状态、社会环境都比较差。为何练了武术未必一定长寿?这要从练武的规律说起。
初学武术,首先要练好基本功,把拙力换成劲力。在这个阶段,不管是春夏秋冬,也不管是风雪雨霜,每天都要练功不懈,大汗淋漓,风吹日晒,稍有不慎,很容易受风受寒,或造成筋骨之伤。到了练暗劲和化劲的阶段,主要靠意念导引,以意领气,以气催力。如果练功方法不当,真气窜乱经络,也有可能造成内伤。另外,武术家们多有强烈的胜负意识。他们从练武时起,就牢牢建立了“以技胜人”的信心。在这类胜负意识的安排下,武术家们常常保持着临敌心态,随时随地都准备应付挑战。这类时时处处保持着的戒备心理,使武术家总是处在情绪紧张的状态当中,而且数十年如一日,造成了持久不懈的精神压力。现代医学认为,精神的长时间紧张有害于健康,容易致使心血管系统的疾病,也容易引发癌症。
练武术固然可以强健身体,但是如果同上述诸不利因素折合一下,恐怕抵消得也差不多了。许多练武者在年轻时急于求成,练得过猛,而那时气血正旺,一些伤症还不太明显。1到老年,则常常旧病复发,备受折磨,已悔之晚矣。俗语说:“防风如防箭。”很多老拳师有腰疼、风湿诸病,恐与早年不注意保护身体有关。所以,仅仅从身体因素与精神因素两方面斟酌,练武也未必就一定能够长寿。
再说第二个问题,是不是武功越高,寿命就越长?
仍以太极拳为例。杨福魁活了72岁(-),武禹襄活了68岁(-),孙禄堂活了71岁(-),吴鉴泉活了72岁(-)。以上四人分别是杨、武、孙、吴四派太极拳的创始人,是武术界公认的高手。他们4人的平均寿命为70.75岁。这个数字固然高于常人的平均寿命。但是,这四位老先生是从不计其数个习拳者中挑出来的武学宗师,倘若按此比例从不会武术的一般人中挑选,则寿命为70岁的人当远不止此数。
又如河南形意拳的洛阳1支,马兴、马梅虎、刘万义、金黑彦四人均为一代高手,前三位享年均在90岁以上,而金黑彦享年仅65岁(-)。马兴、马梅虎、刘万义3人均为前后师承关系,金黑彦是刘万义的再传弟子。
至于第三个间题,仿佛不必再多作解释了
想要锻炼身体,增强体质,或想成为武林高手,则练任何一种拳都有可能到达目的。如果只想长寿,那末不管练甚么拳都没法打包票。中国武术中的任何一个拳派,其中都必有遐龄者,同时也都有中寿乃至短寿者。河南形意门中,既有像马梅虎那样的享年岁的罕见的老寿星,也有如马三元(洛阳人,马学礼弟子)、张老格儿(鲁山人,张聚之子)那样的技艺大成而不幸早夭的著名拳师。固然,在任何一个门派里,遐龄者都是少数,短寿者也是少数,而中寿者居绝大多数,这种情况同常人完全一样。
有人曾对南北各地的30名百岁及百岁以上老人作过调查,发现其中练过武术的只有2个人,仅占6.67%。这30位老人大多是贫苦人家出身,从小参加体力劳动。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心胸开阔,性情乐观,起居有常,饮食有节,若善于从曲折乃至辛酸的生活中寻求东趣,保持心理平衡。这类顺应自然的恬淡闲静的心理状态,才是长寿的奥秘所在。
古人说:少思,少念,少欲,少事,少语,少笑,少愁,少乐,少喜,少怒,少好,少恶。行此12少,乃养生之都契也。
道家又有所谓“忘字诀”和“无字诀”之说:“忘字诀”是:忘物以养心,忘情以养性,忘境以养神,忘色以养精,忍欲以养形,忘形以养气,无私以养虚,忘世以养道。无所不息,则无所不养。“无字诀”是:对境无境,居尘无尘,处事无事,应世无世,在念无念,用心无意,无天无地,无人无我。
这些看起来很玄虚的话,却包括着丰富的人生哲理,其基本思想是少凡情、脱俗气、减人欲、淡名利,一言以蔽之,静心寡欲、顺应自然而已。
或许有人会说,很多拳种也讲求“顺应自然”、讲求“虚静”,这不正合乎长寿之道吗?其实,拳术中所讲的“顺应自然”、“虚静”云云,那是在练拳时对心理状态和武术动作的特殊要求,而武林中的强烈胜负意识却几近是压倒一切的。胜负本身就是名利之争,是人与人的剧烈对抗,是人生竞争、社会竞争的一种表现形式。练武本身就是既“有我”、又“有人”,既不能“忘情”,又没法“忘欲”。想要“无人无我”,“忘情忘欲”,又谈何容易?
几天前,有一名朋友拿着1本书,对我说:“你之前说有很多太极拳名家的寿命其实不长,在这本书上有证据。”我一看,这是陆草著的《中国武术》。翻开后,看到一篇《练武与长寿》的文章,的确罗列了有关的资料。
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事呢?原来,大约在3年前,我认识了这位朋友。有一天,有闲谈的时候,发现大家都在自学武术。因而,话题固然就转向了武术。后来,当他提出要向我借有关太极拳的书籍时,我说之前有很多,但是,现在差不多都丢光了。他问我为何不好好保管呢?我说那些书早已不放在心上,由于在80年代初,我发现有很多的太极拳名家的寿命不是很长,早就不喜欢太极拳了!他说不是吧?我说怎么会不是?虽然记不起他们的名字,但是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56岁多一点,这个印象,现在还是很深的。
接着,我就把我自学武术的经过详细地给他说了。在年至年上半年期间,由于少年心性使然,我自学了少林拳、南拳、杨式太极拳、八卦掌、形意拳等等一大堆套路。由于自己的爱好实在是太多了,再加上遭到武侠小说的影响,因此,大概到了年下半年,仅仅剩下太极拳、八卦掌、形意拳。有一天,我在练习到“单鞭”的时候,忽然感到一阵眩晕,心想:肯定是练错!收势以后,就把所有的太极拳资料找出来,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。忽然,有几个数字引发了我的注意,那是几位大师的享年,粗略地计了一下,平均只有56岁多一点,不是说“欲天下豪杰延年益寿,不徒作技艺之末也”?为什么如此短寿?带着这样的疑问,再找出几个大师的享年,一看,还是差不多。这就使人奇怪了!在疑惑之下,从手头的资料中,找出心意拳、形意拳和八卦掌等拳派的大师们资料,进行比较,发现练心意拳和形意拳的大师,有很多都是8、9十岁以上的,其中的马梅虎先辈更是享年岁(-),而八卦掌只比太极拳好一点,但是,远不及心意拳和形意拳。两个拳种之间的人均寿命相差得如此差异,因此,完全有理由相信,人均寿命长的拳应当比人均寿命短的拳要更科学的一点!俗语说得好:“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”。在这类幼稚的比较下,促使我放弃了太极拳和八卦掌的练习,而剩下了形意拳和和心意拳,后来,又放弃了形意拳,仅练“4把捶”。
当时,我这个朋友并不很相信我所说的,因而,有了一番争辩,终究由于手边没有相干资料,因此,只好换了个话题。现在看《练武与长寿》,我认为它的结论(“练武基本与长寿无涉”),是完全毛病的!这是由于:
⒈陆草先生明确地说“高于目前的全国平均寿命”,这个“目前”,所指的应是作者所处的20世纪90年代(《中国武术》年8月第1版)。这个年代的“经济条件、生活状态、社会环境”,与18、19世纪的相比,有天渊之别,因此,绝无可比性!如果要比,那末,也应当与同年代的进行比较。但是,即便在没有可比性的情况下,也“高于目前的全国平均寿命”,似应可以认为练武对长寿而言是有帮助的。
⒉练武总是通过练习一种具体的拳术而表现出来,因此,从总体上说,“练武基本与长寿无涉”这个结论也许有可能成立。但是,是否是练习每一种拳术都不可能有助于长寿呢?很明显,并不是。由于从陆草的文章中,就可以看出练心意拳的大师的平均寿命,明显就比太极拳的要高很多(如果不将吴图南统计在内,他们的人均寿命不更低),总比他们同年代的人均寿命要高很多吧?只要大家查一查有关的历史资料就最清楚不过。另外,再让我们再看一看以下这些心意拳系统的大师的年龄就更有说服力,而不象陆草先生仅仅以洛阳系为例:
戴龙帮,-,89岁
戴文熊,-,92岁
戴良栋,-,81岁
李洛能,-,85岁
车毅斋,-,82岁
布学宽,-,90岁
宋铁麟,-,94岁
买壮图,-,98岁
丁兆祥,-,98
尚学礼,-,75岁
卢嵩高,-,90岁
宋国宾,-,75岁
马承智,-,89岁
丁克重,-,86岁
郭汉之,-,99岁
吕瑞芳,-,91岁
……
另外,手中的资料,还记录着很多心意拳系统的遐龄先辈,但只有年龄,而没有生卒年,因此,不再引述。
⒊虽然象马三元大师那样,因心性、强练等问题而造成的短寿,那是他们自己的,不能因噎废食地把说是完全由练武造成的。由于即便有长生不死之药,如果他们乱吃一通,那末,它恐怕会立刻成为烈性毒药!尽人皆知,人参是一种大补元气的良药,但是,吃了人参死亡的报导不时见诸报刊,因此,总不能说人参是毒药吧?又或象刀那样,不能说某人拿刀子杀了人,就说刀都是凶器,而把刀都废掉吧?
⒋“心胸开阔,性情乐观,起居有常,饮食有节,若善于从曲折乃至辛酸的生活中寻求乐趣,保持心理平衡。这类顺应自然的恬淡闲静的心理状态,才是长寿的奥秘所在。”、“其基本思想是少凡情、脱俗气、减人欲、淡名利,一言以蔽之,静心寡欲、顺应自然而已。”陆先生这个言论,明显没法解析象朱德、刘伯承、徐向前、聂荣臻、叶剑英、邓小平等老一辈革命家均在90岁以上、绝对属于遐龄的现象!这些忧国忧民、从枪林弹雨和白骨堆走过来的人,在波谲云诡的政治斗争和军事斗争中,绝不可能象陆先生所说的那样!由于“心胸开阔,性情乐观”还说得过去,但是,其后云云,与他们完全无涉!
根据庞朴先生的论证,先秦各家对人的行动方式的观点是基本一致的,只是“各家各派多在虚张声势、宣称自己之道为天道外,更常移花接木,宣布它们与人性一致,或干脆就是人性,以求人们乐于奉行。”对此,庞先生主要以“率道而行”、“安而行之”、“利而行之”、“委曲而行之”进行论述。其中:
①最高层的行动固然是“率道而行”,“作为世界的有机成员和群体的一个份子,人类和个人本应当率道而行,即依照宇宙的法则和人群的规矩行动。而就其本性来讲,他们既然是全部的部份,也本来能够率道而行。可是自从离开伊甸园以后,再谈率道而行,那真是谈何容易。为此,它先得尽心知性,还得不怀赏罚毁誉,再辅以必要的能力和条件,然后庶几乎,方可谈谈率道而行。条件如此之苛,所以世上无数熙往攘来者,真在那里率道而行的并没有几个。”由此可以看到陆先生所说,其实不切合实际。
②“安而行之”,“人世间有种种的安而行之,乃至有一个人便会有一种安而行之,固然,更有大家公认共遵的合于道的安而行之。前者姑且名曰小安,后者自当谓之大安。”“此中关键,不在行动的载体,而在行动的灵魂;不在行动的社会效应,而在行动的心理状态。为人能够到达大安最好,否则暂居小安而不失其真,哪怕陷于不仁,也是堂堂正正的真小人!”“不管是堂皇的大安抑或委琐的小安,都是自我满足的,不假外求的,依自而非依它的。纵使他们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,大安者未免系心于道,小安者难以忘情于物,但是,此道和此物,在那里已和他们合而为一,不存主客内外之分了。大安者固怡然自得于道,小安者亦安然自得于物。所以,就行动状态论行动属性,安而行之的行和无以为的为,是纯洁的、自主的、自足的。”我认为,能如此者,才是长寿的奥秘所在!
③“利而行之”,这是“世间绝大多数人的绝大多数行动方式”,“这类心态背后,站着一些相应的客观存在:所利之利和所以之以。由于这些客体的存在,方才引发起主体的因之而行、为之而为的跃跃欲试不由自主的心态和行动。因而这里便有了两重世界,客观世界决定着主观世界,主观世界服从于客观世界。”“这类主客并存天人二分的情形”正好与“安而行之”的主客合一相反。“有一种寻求或生活目标,首先是精神上的需要。比较振奋的精神状态,对肉体有好处。”“有很高尚的寻求自然好,一般寻求个人和家庭幸福,也是正常而且必须的。不然,就尽不到人人对家庭和社会和最少。”但是,“一味强调进步,就免不了提倡竞争,最后必须出现难以解决的、危害健康的社会心理因素。这是当代养生面临的困难,也是当代医学界面临的困难。人类社会总是面临这类两难选择,或不可能完全克服的矛盾。当代医学承认社会和心理因素成为现代流行病的主要原因,同时又承认竞争社会的合理性,因而只好寻觅某种折衷策略或措施。”“因此,不要有太过的非分之想,不要有过量的嗜欲,不要迷恋声色犬马、不要太过寻求时兴,才合于养生之道。”
④“委曲而行之”,这是更下一类的行动方式,可以称之为逆情之行。这类情形,大家稍应会感同身受,因此,不再细说了。另外,“孔子说:‘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难矣哉。不有博弈乎,为之犹贤乎已。’看来,下棋、打牌或小赌博,也比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要好。自然,这不等于说孔子赞同博弈。”由于“饱食终日,无所用心,会致使大脑功能退化。中枢退化,必定不利于养生。”
⒌大侠所说:“心意拳的真正内家练法是要抛弃对每把拳劲攻击性目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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